唐诗里的本草密码(30)∣一枚红枣,养脾和胃
《送陈章甫》
李颀(唐)
四月南风大麦黄,枣花未落桐阴长。
青山朝别暮还见,嘶马出门思旧乡。
陈侯立身何坦荡,虬须虎眉仍大颡。
腹中贮书一万卷,不肯低头在草莽。
东门酤酒饮我曹,心轻万事皆鸿毛。
醉卧不知白日暮,有时空望孤云高。
长河浪头连天黑,津口停舟渡不得。
郑国游人未及家,洛阳行子空叹息。
闻道故林相识多,罢官昨日今如何。
“四月南风大麦黄,枣花未落桐荫长。”这两句诗描绘出一幅充满生机的初夏田园画卷:和暖的南风吹拂,大麦渐渐染上金黄,枣花还在枝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梧桐的绿荫悠长。这其中的枣花,正是红枣植株的花朵,那小小的花儿,承载着人们对丰收的期待,而由它孕育出的红枣,不仅是田间美味,更是传统医学里一味珍贵的药材。
红枣,鼠李科落叶灌木或小乔木枣树(Ziziphus jujuba Mill.)的干燥成熟果实,多生长于海拔1700米以下的山区、丘陵或平原,在我国分布广泛,河北、河南、山东、山西、陕西等地都是主产区。秋季,当果实成熟,将其采收,或拣净杂质后晒干,或烘至皮软再晒干,又或先水煮一滚,待果肉柔软、皮未皱缩时捞起晒干,这便制成了入药的红枣。
东汉时期的《神农本草经》将大枣列为“上品”,称其“主心腹邪气,安中养脾,助十二经,平胃气,通九窍,补少气,少津液,身中不足,大惊,四肢重,和百药”。
魏晋南北朝时期,陶弘景在《本草经集注》里新增了大枣“杀乌头毒”的功效。
唐代《食疗本草》不仅记载了大枣久服香身、让耳聋鼻塞者闻声及香臭的作用,还提及“小儿患秋痢,与蛀枣食,良”,将其应用于儿科病症。
《外台秘要》记载大枣外用可治痔疮疼痛;《千金翼方》也有“诸疮久坏不愈者,枣膏三升,煎水频洗,取愈”的记载。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总结大枣“甘,平,无毒。心腹邪气,安中,养脾气,平胃气,通九窍,助十二经。补五脏,治虚损,除肠胃癖气……和阴阳,调营卫,生津液”
红枣含有机酸、三萜苷类、生物碱类、黄酮类、糖类、维生素类、氨基酸、挥发油及微量元素等多种成分。
药理研究发现,红枣在多个方面发挥作用:对中枢神经系统,它具有镇静、催眠、镇痛、抗惊厥等作用,能让人放松身心,缓解焦虑与疼痛;在免疫系统方面,能增强机体免疫功能,提高抗病能力,为人体健康筑牢防线;抗氧化和抗衰老作用也十分显著,其含有的大枣多糖可清除体内自由基,延缓衰老进程;心血管系统方面,它能降血压、降血脂、预防动脉粥样硬化,呵护心血管健康;还具备保肝护肝作用,可提高肝脏解毒能力,保护肝脏免受损伤;在抗肿瘤方面,其中的三萜类化合物对肿瘤细胞有抑制作用,展现出潜在的抗癌价值。
在临床应用中,红枣常被用于多种病症。比如脾虚食少、体倦乏力、便溏的患者,利用其补脾益气的功效,可改善脾胃功能,增强消化吸收能力;对于营卫不和、心悸失眠的人群,能起到养血安神的作用,帮助恢复良好的睡眠与精神状态;在治疗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时,也有一定的辅助治疗效果。此外,在中药配伍里,红枣常与葶苈子、甘遂、大戟、芫花等药性峻烈或有毒的药物同用,发挥保护胃气,缓和其毒烈药性的作用,使药物既能发挥疗效,又尽可能减少对脾胃的损伤。
红枣,山野间的一抹生机,始终散发着独特魅力,为人类健康贡献着力量。
来源: 浙江省药学会教育与科普工作委员会 撰写: 浙江省药学会教育与科普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 撰写: 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主任药师 撰写: 王建平 排版: 浙江省药学会 蒋振涛 审核: 浙江省药学会 郑乐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