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药物在体内的旅程 ——我吃进去的药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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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病从口入”，而我们用来治病的药物大多也是从口而入的，难道药物会一路追杀疾病，直至将其根除？生病后人们或是去医院打针输液或是在家就着水吞下几粒药，然后静待病情的康复，却很少有人想到药物是如何在自己体内除病去疾的。本文就来告诉您，进入我们身体里的药物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实际上，药物在体内发挥药效要经历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因此还诞生了一个专门的学科，药物代谢动力学（Pharmacokinetics，简称PK）。药动学是应用动力学原理来研究药物在体内的动态过程规律的一门学问，简单说来，用四个字母就可以概括其主要的研究内容，即“ADME”。这四个字母分别对应着四个英文单词：“Absorption，吸收”、“Distribution，分布”、“Metabolism，代谢”和“Excretion，排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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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这件事儿，相比其他三项人们要更为熟悉。我们每天都要吃饭、喝水，食物中的营养成分及水分不就都被肠胃吸收了吗？谈到药物的吸收，首先就要先说说药物的剂型，因为不同的剂型决定了不同的给药方式，而不同的给药方式又对应着不同的吸收部位。例如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口服剂”、“注射剂”、“滴眼剂”、“喷鼻剂”、“吸入剂”或“膏药（贴剂）”，又如私密部位的各种“栓剂”，其吸收部位都各不相同。药物的吸收可以发生在胃、大小肠、直肠、口腔、肺、角膜、注射部位和鼻粘膜等处。其中，小肠因其生理结构及肠内pH值（4.8~8.2，弱酸及弱碱性药物均易溶解），对于药物吸收最为重要。大家常会在口服药品说明书中看到，或是听到医生叮嘱某种药要“餐后吃”或“饭前吃”，就是因为食物在胃肠中会影响到药物的崩解、溶出与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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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在吸收后就会进入血液循环，随血流运输到全身各个组织器官，这一药物在血液和组织之间的转运现象就被称为分布。分布过程通常非常迅速，在血液及组织间达到一种可逆的平衡状态。如果药物分布的主要组织正是其作用部位，药物可以充分发挥其治疗作用了。如果药物分布于非作用部分，就如射偏的子弹，则往往会引起毒性或蓄积在身体某处。不要以为血中的药物能够百分百自由地穿梭于组织和血液之间，那是因为血浆中存在着约6%~8%的各类蛋白会与药物相结合，这就是所谓的“血中游离药物浓度”往往才意味着药物的有效浓度。
图1 药物在体内的分布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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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谢，这可能是药物体内“四部曲”中最精妙、最神秘的一段篇章。药物的代谢是指其在体内所经历的化学结构变化过程。而参与这一过程的包括了体内的各种酶（例如，细胞色素P450酶这一最重要的酶系）、激素、核酸等等。药物代谢一般可分为Ⅰ相代谢和Ⅱ相代谢2个相互衔接的过程。Ⅰ相代谢为导入功能基的反应，而Ⅱ相代谢则是结合反应。大多数的药物经过代谢转化为了无活性的代谢产物，即所谓“解毒”。但也有一部分药物是需要经过代谢才能变身成为具有活性的成分以发挥效能，而这类药物又被称为“前体药物”。药物代谢发生的主要器官是肝脏，在其中还会发生“首过效应”“肝肠循环”等复杂的过程。
表1 细胞色素P450酶（CYP450）家族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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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泄”，不要联想到“便便”，那其实叫排遗，严格说是分归两套系统。体内药物以原形或代谢产物的形式通过排泄器官排出体外的过程，就叫做药物排泄。肾排泄（尿液）、胆汁排泄、唾液、乳汁以及呼吸道排泄等都是人体排泄的不同途径，其中又以肾排泄和胆汁排泄最为重要。
不要小看排泄这一过程，因为它的正常与否直接关系到药物在体内的浓度和持续时长，进而影响到药效及毒性。举个例子，一个肾功能不全的病人的肾小球滤过率（GFR）约为正常人的1/4~1/2。因此，即使给予普通患者的正常剂量药物，也可能出现中毒现象。
总之，药物进入人体大致都要经历上述过程或其中的几个阶段。读了本文，您是否对于“我吃进去的药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明白些了呢？作为进入我们身体的一个“外援”，药物的作用就在于把“跑偏”了的身体机能拉回正轨，当疾病退去、健康恢复的时刻，它也就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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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冀希炜博士
转载自北京大学临床药理研究所微信号
